老爹走后的日子，整天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家里冷冷清清的，桌上老爹爱喝的劣质白酒还摆在原处，就没人管了。我抽他的烟，抽完一根，又抽一根，烟蒂在烟灰缸里堆得老高，像一座小坟。心里头堵得慌，但总有人得拾掇拾掇这摊子。

我妈呢？就是老爹嘴里的那个“你娘”。妈身体一直不大好，老爹走前特意嘱咐我，让她安心在家养着。可这都过去多久了？我翻了下老爹的遗物，找到一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我妈看着精神，旁边还个怀里的婴儿，就是小时候的我。后来我妈是怎么不见的，照片上就没她了。

我坐在堂屋，对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发呆。烟瘾越来越大，可抽再多烟，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还是减轻不了。老爹尸骨未寒呢，我妈就这么跑了？还是说，她也出事了？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正当天色擦黑，街坊老王提着个破旧的布袋敲门。老王这人，爱打听，爱摇唇鼓舌，但关键时刻还挺够意思。他皱着眉头，一脸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说，小刚啊，你娘……我看她像是跑路了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烟灰缸砸了。“跑路？老王你瞎说！”我急了，妈会去哪儿？她能去哪儿？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能带什么走？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我哪儿瞎说，前段时间半夜，我在街口看到个女的，贼像你妈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背着个布袋，东张西望的，问她话，她也不答，急得直哭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估摸着，八成是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她能去哪儿？”我站在堂屋中央，胸口闷得发疼。老爹刚走，我妈马上就跑了，这算什么事儿？我像被根针扎了，浑身不舒服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，她老娘个儿不大，脸圆圆的，就是眉眼间带着股子倔强。你要是想知道，自己去找找也行，不过看你这状态，估计也没那个心气儿去折腾。”他拍了拍我肩膀，“人呐，还是要往前看。”

我没回话，盯着那张我妈的照片。照片上，她笑得挺甜，可我怎么觉得，她笑得那么累似的。老爹走了，妈也跑了，这日子还怎么过？我 sitting there，像具活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