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您再吃口菜，家里的白菜刚炒的。”我蹲在灶台边，小心翼翼地给父亲夹菜。油灯映着父亲花白的头发，昏黄的光线下，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“儿啊，爹知道你孝顺。不过你还得上学，别耽误了前程。”

我当时就愣住了，爹怎么突然说这个？咱家又不穷，让我去上学图啥？可话到嘴边，我只能笑着说：“爹，您吃吧，我哪能耽误了前程？”

父亲点点头，拿起筷子刚夹那口菜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
我当时正看他吃菜呢，眼睁睁看着他咽气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啥也听不见了。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就掉在地上，白菜都没顾上放。

“爹……”我扑过去，抱住父亲的身子，使劲摇他。可他就像个木头桩子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“爹！您醒醒啊！”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可他愣是没动静。

灶台的油灯“咣当”一歪，差点摔倒。屋里顿时一片漆黑，只有我在嚎啕大哭。

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我爹才五十多，身体一直硬朗，咋说没就没了呢！我辛辛苦苦挣的钱，不就是为了让他享福嘛，结果……

我哭了一会儿，嗓子都哑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慢慢停了下来，开始冷静想事儿。

爹走了，我得安排后事啊。可咱家也不富裕，哪请得起风水先生？我突然想起村东头有个破庙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听说挺灵验的。

我赶紧擦干眼泪，穿上外衣，揣上兜里所有的钱——也就十几两银子。我咬咬牙，出了门。

天刚蒙蒙亮，我就到了破庙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老婆子探出头来：“干啥的啊？这大清早的。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老奶奶，我爹……”

老婆子一听，皱了皱眉：“又让他给逼来的？”

我当时就愣住了：“啊？我爹怎么……”

“别问了，”老婆子摆摆手，“你爹留下话了，让我告诉你，去城里的鬼市，找白无常，给他买条命。”

我当场就傻了：“白无常？那不是阎王爷的人吗？我上哪儿找他去？”

老婆子叹了口气：“你爹说了，他会指引你的。”

我一听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爹啊爹，你咋这么固执啊！明明可以好好过日子，非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