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你小子！别杵在那儿发呆，赶紧把灶上的火拨旺了！" 尖着嗓子的是个干瘦的老娘们，正是赵家老太。她背对着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正对着屋里吼。"等下你爹回来，要是炖鸡没熟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我应了一声，赶紧往灶台凑过去。灶上的火确实小得可怜，豆子大的火苗微弱得跟濒死的老翁似的，随时都要熄灭。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倒是实在，就是火候太平了。

"知道了，奶奶，我这就弄。" 我一边拨着火，一边心里嘀咕。这老头子不是说了吗？今儿个是他回老家的日子，我得好好露一手，让他知道我这几年的苦没白受。

"吱呀——" 正说着，院门开了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正是我爹赵大山。他手里拎着一串烤全羊，羊肉油光水滑，香味隔着老远就飘过来了。

"爹，你回来啦！" 我高兴地迎上去，接过他手里的烤羊。

"哟，你小子长能耐了啊，还会招待客人了？" 老爹乐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里满是欣慰。他走到灶台边，凑近锅边闻了闻，"嗯，这鸡汤味道不错嘛，看来你小子没让我失望。"

我跟着凑过去看，发现老爹的眼眶有点红。我心里一紧，刚想说些什么，老爹却摆了摆手，"没什么，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。"

吃饭的时候，气氛还算融洽。老爹话不多，但时不时地夸我两句，说我长大了，懂事了。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一辈子没说过什么漂亮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温暖，比什么话都管用。

"爹，你以后就别那么辛苦了，身子骨要紧。" 吃完饭，我帮着收拾碗筷，心里想着说道。

"傻小子，说什么呢？" 老爹擦了擦嘴，"我身体硬朗着呢。你想想，等你有了自己的家，我还能帮你带孩子呢。"

"好...好。" 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我知道老爹是好心，但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，心里就一阵发酸。

"对了，你最近在村里表现怎么样？" 老爹突然问我。

"还行吧，就那样。"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慌。这阵子我在村里混得不怎么样，几个地头蛇老爱找我的麻烦，我只是尽量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