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杭州，空气里都带着点燥热，尤其是公司楼下那家开了三家的甜品店，每天中午都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林默靠在格子间门口，看着热气腾腾的抹茶拿铁，心里烦躁得像什么时候拧不紧的瓶盖。

昨天又跟苏晚闹别扭了。起因就是她微信上回他消息太慢，具体慢到什么程度，林默自己都懒得去算，反正就是那种“回个哦”和“嗯”就能顶一天的节奏。他质问她还记不记得他们五年前分手那天，她也是这么爱惜字眼的。苏晚直接炸了，骂他狗改不了吃屎，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？

林默心里更堵，主要是堵在她那句“狗改不了吃屎”上。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箭伤人？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当年是他单方面提的分手，理由是她不够上进，整天就知道窝在画室里画些乱七八糟的。现在五年过去了，她成了小有名气的插画师，而他还窝在这半死不活的小公司里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沼泽里的土豆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“林哥！”一个穿着明亮黄色连衣裙的女孩蹦到他面前，手里还端着个冰淇淋蛋糕，蛋糕上插着根火烈鸟造型的蜡烛，“今天是你的生日，对吧？陈姐让我一定得给你送过来！”

林默抬头，看见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这女的是设计部的，叫林晓，刚来公司不到一年，但跟所有人都混得特别熟，尤其爱黏着林默。林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，把他俩认错，说他是新来的art director，当时自己还乐得不行，顺口把自己包装成艺术总监了。

“哦，知道了，”林默接过蛋糕，一股奶油味糊了满脸，“谢谢你啊小晓。”

“不客气啦林哥！”林晓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，“那个……苏晚，今天没来上班哦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低头吹了吹蜡烛。

林晓看他这副模样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听说她昨天晚上跟那个姓顾的出去了，挺晚才回。”

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顾衍，苏晚的男朋友，一个刚回国不久的游戏大亨，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，据说身家不菲。当初苏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自己提分手，她哭得眼睛都肿了，最后还是没拗过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