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眼皮子直打架，硬是没撑开。冰凉的触感像根针，扎得他神经一阵阵抽搐。妈的，这滋味真他娘的差评！他想骂句脏话舒舒气，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个拳头，只有“嗬嗬”两声气音冒出来。

他试着转动脖子，颈椎骨“咔咔”两声轻响。还好，没断了。林越心里刚掠过一丝庆幸，眼珠子却不争气地往上一抬——妈的！

头顶上方，不是想象中灰蒙蒙的天空，而是一片纯得晃眼的白。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阳光透过云层，暖洋洋地洒下来，照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可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……

他正躺着的，赫然是市中心的步行街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喷泉池底！

哗啦啦的水声震耳欲聋，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，五颜六色的喷泉喷涌着，水珠子像下雨似的砸下来。有几个穿着比基尼的促销妹子在旁边晃悠，水花溅到她们身上，她们还咯咯笑着扭骚舞。林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我他妈这是死了还是中了彩票？躺喷泉底当喷泉小弟？

等等，中彩票？他猛地想起了昨晚。

昨晚他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为了抢一个重要的项目合同，结果在回家路上被一辆醉驾的玛莎拉蒂给撞飞了。醒来前最后记着的事，就是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在空中飘，脑袋“嗡”一声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

所以……死了？
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，林越打了个激灵。死了就死了呗，可他这死法，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？他林越以前虽然混账，但也算个人物，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躺喷泉里当死物展示？他有点接受不了。

“喂！醒醒！药效过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制服的小妹正冲他挥着手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这……这是城市管理处的？他挣扎着扭过头，看到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大盖帽正围着他。

“这位先生，你占用公共设施睡觉，影响市容！跟我们走一趟！”一个胖胖的中年警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严肃地说道。

林越嘴角一撇：影响市容？老子这是要死人了，还影响市容？他刚想开口怼几句，突然感觉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比刚才摔下来时还难受。

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一种……宿醉般的难受，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