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我缩在破旧的屋檐下，搓着冻僵的手指。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嗡嗡叫，像蚊子哼哼似的烦人。我刚用攒了三天的点数，在镇上那家歪歪扭扭的杂货铺里，买了把二手砍刀。刀身锈迹斑斑，握把的地方磨得光滑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杂货铺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厚厚皮袄的胖女人探出头来，冻得呼哧呼哧喘气，眼神在店里扫了扫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“小家伙，看什么看？”女人嗓门洪亮，像公牛叫唤似的。她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，上面沾着不少雪花。

我抬起头，冷哼一声：“看刀呢。这刀多少钱？”

女人撇撇嘴：“怎么了？想买啊？排队的吧。”她往柜台里一指，后面排着三条长队，全是猎魔师模样的家伙。

“就这刀，你要是打算砍价，我倒是可以便宜你三分钱。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女人眼睛一瞪：“小屁孩，别在这儿捣乱！赶紧滚一边去，别挡着生意。”

“滚就滚！”我脖子一梗，“谁怕谁啊？”

说着，我就想往门口挤。女人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肥肉软软的，但力气不小。

“跑什么？买就买了呗，还能吃了你？”女人一边说，一边数着柜台里的铜板，“这刀算你……二十个铜板。”

二十个？我差点没笑出声。这刀昨天掌柜说，至少卖三十个。看来这女人也是冻钱了。

“好，成交。”我掏出三个铜板，接过刀，转身就走。

女人在后面喊：“喂！你等等！我这还有个活儿，要不要接？”

我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没空。”

走了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我回头一看，女人倒在地上，怀里那个布袋摔开了，里面露出一堆闪着寒光的符文石。

“我的符文石！”女人在地下滚来滚去，哭喊道，“你们看到我的符文石没有？都是上好的，给我换成钱，我要去酒馆喝酒！”

我停下脚步，捡起一块符文石看了看。石头不大，却散发着微弱的寒气，边缘刻着复杂的纹路。在黑暗的森林里，这种石头可是好东西，一张符文网，顶得上十几个普通佣兵。

“谁碰了？”我冷冷地问。

周围几个猎魔师互相看了看，都装作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