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肯定的，但王昊此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怎么活。他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，一手死死捂着肚子，那该死的刀口又开始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低头一看，那把插在肚里的刀还在，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，血在破烂的衣裳上晕染开来，像一朵丑陋的花。那人呢？早跑没影儿了，连个响动都没有，就留的王昊一个人在这儿受罪。

这破地方真是他娘的鬼都不来，离着市里老远，全是些歪歪扭扭的小破店，像是谁随手扔在那儿的。王昊摸了摸兜，只有一块儿硬币和半袋昨天啃的压缩饼干，肚子叫得跟敲锣似的，吵得他头疼。他靠着墙根儿坐下，吸溜了两口唾沫，顺了顺气儿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妈的，就这么算了？”王昊低声骂道。

手机没了，钱没了，连个可以借钱的人都找不到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哭了三天三夜的天空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店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“阴阳饼铺”。

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透出个人影。王昊走近了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正蹲在门口择菜，手指粗细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
“老丈，要吃点啥？”老头儿抬头看了王昊一眼，眼力还算好，没看清王昊脸上的血迹。

王昊嘿嘿一笑，掩饰着心里的虚弱，“有吃的没？我这肚子……”

“有，有。”老头儿点点头，走进店里，“老夫这铺子，只卖阴阳饼，上半截阳，下半截阴，一口一个，解馋。”

王昊瞅了瞅那饼，个头不大，但色泽金黄，泛着油光，看得他直流口水。他摸了摸肚子，“来两个，阳的。”

老头儿麻利地切了两个饼递过来，王昊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饼皮酥脆，馅儿料是咸菜和鸡蛋，滋味十足。王昊咂咂嘴，心里叫好。

“多少钱？”王昊问。

“两个铜板。”老头儿说。

王昊摸了摸兜，掏出那块硬币，“我只有一块，你找不开。”

老头儿摇摇头，“不用找，下次带钱再来。”

王昊一愣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还是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