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眼前发黑，血腥味儿嗡嗡地往脑子里钻。他看着那柄捅进自己小腹的刀，又看了看扔在地上、空荡荡的钱包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抢来的那点得意劲儿给吐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他想喊点什么，可喉咙里只能挤出几个嘶哑的音节。疼，真他妈疼。但这疼跟当年在老家工地搬砖、被老板克扣工资的疼不一样，这疼带着一种荒诞的、被呼叫不清的屈辱感。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。天上掉下个金光闪闪的大掌，直接把他从那个破破烂烂的办公室里捞走的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满足了个凡人的执念”“体验了一把凡间疾苦”。王昊当时还懵着，觉得这老头不是骗子就是神经病。结果呢？到了这儿，拔剑就捅他，就为抢他那点可怜的钱。

妈的，这叫体验？

意识渐渐模糊，王昊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他想起自己那个抠脚丫子、抠到亲妈都不认的亲妈，想起那个为了几块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自己去，想起那个连死都不怕、就怕没钱的自己……

“呵，有意思啊……”他最后冒出这么一句，像是给自己，也像是对那个金光闪闪的老头。

".", "." 两道极细的光芒闪过，王昊觉得像是有人用针轻轻戳了他一下，然后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他全身，瞬间又没了。

感觉……好像没死？

他费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金色的光海里。无数穿着破破烂烂、歪歪扭扭衣服的小家伙，正瞪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，手里捧着各种亮晶晶的玩意儿，像糖果、像星星碎片，又像……像童话里小精灵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声音响起。 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王昊耳朵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通体泛着柔和白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王昊觉得那眼睛里没有人类该有的复杂情绪，只有一种……看透一切的平静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昊咳了咳，感觉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。 “我是谁？”那身影轻轻晃了晃袖子，像是拂去什么尘埃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、空灵又带着点沙哑的质感，仿佛是无数声音混合而成，“你可以叫我，初代大天使。”

王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