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死得透透的。

血糊了满脸，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青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这是刚从个狗屁不得志的小老板身上抢了点钱，就被那小子叫来的帮手捅的。王昊算个啥？就是个永生大佬下凡游玩的，俗称‘大天使’，只不过这身皮囊太拉胯，金光闪闪的内在被凡俗肉眼硬生生给忽略了。

“啧，穷逼连点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。”王昊摇摇头，随手把那小老板身上最后一点零钱扒拉下来，塞兜里。

他刚想拍拍屁股走人，眼前忽地白光一闪，跟逛庙会似的，小鬼排着队跟他打招呼。

“大……大天使大人？”小鬼尖着嗓子，跟只受惊的螳螂似的蹦蹦跳跳。

王昊眯眼，“想跟本大爷混？”这小鬼看着挺能打，就是怂。

“是是是，大人！小的们家里……家里坟头冷清，求大人收留小的做个虚头巴脑的鬼差。”小鬼墩着个身子，跟跟跳跳。

哟呵，还有这种好事？王昊挑挑眉，天上掉馅饼的事他见得少，见多了也得吃。

“行，滚去办手续。”王昊挥挥手，没看那群小鬼喜疯了的德行。

刚准备溜达着去下一world玩儿，兜里叮当作响。低头一看，小鬼们把他刚抢的钱片子给塞手里了，还额外塞了张皱纸。

王昊随手一扯，哗啦展开，上头龙飞凤舞三个大字——冥市。

“哟，玩儿得挺花啊，混冥界了？”王昊乐了，手指在纸上划拉两下，把‘新手’俩字抹去，自己编了仨字——‘寻财’。

“得嘞！大人拜年！”愣头青小鬼乐颠颠地磕头。

王昊摆摆手，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溜达到街上。人间这世界就是热闹，跟菜市场似的，各色人等挤一块儿，女的涂脂抹粉，男的油头粉面，哪个不比他这具破烂皮囊强？

“漂亮姐姐，姐姐给点糖吃嘛~”路边窜出个花衬衫小混混，拦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姑娘要糖。

王昊嗤笑一声，这跟抢钱有啥区别？直接上去揍他啊。

小姑娘泪汪汪的，把布娃娃往他脚边推。“哥哥给糖就……就不哭啦。”

王昊看着那小可怜，心里忽然那啥了一下。他活了这么久，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，杀伐果断，就差没对小孩子下手了。

“滚开。”王昊低喝一声，把混混踹飞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