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晃脚上那双快开胶的布鞋，踢开路边的石子。上午办完手续，他才发现自己连午饭都没着落。钱是没了，可肚子不买账啊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口袋，掏出最后五块钱，真有罪恶感，这还是老婆留给他的备用金。

“算了算了，先找个地方蹭顿饭再说。” 林峰嘀咕着，拐进了一条老街。街两边全是旧店铺，有些门脸都歪了。他闻着味儿，找了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。摊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哥，正一边颠勺一边骂街，好像是跟隔壁卖豆浆的吵 diner 争地盘。

“老板，来个煎饼果子，多加饼脆脆的！” 林峰把五块钱拍桌子上，声音有点大。

小哥头也不抬，“够不够吃？够吃三块钱，不够吃四块！”

林峰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行，四块，再来碗豆浆。”

小哥这才斜眼瞅他，这几天风声紧，谁还敢跟那个前首富扯关系？但瞅见林峰那身打扮，又不像有钱的主儿，忍了。“得嘞！”

煎饼滋啦一声下锅，豆浆咕噜咕噜冒着泡。小哥手脚麻利，三分钟搞定。林峰咬了一大口饼，又灌了一大口豆浆。嗯，真香！他夸道：“老板，手艺不错啊！”

小哥嘴角一撇，“就这？以前伺候过你那大老板，吃你家大米了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以前在捐了集团那些日子，突然有点恍惚。他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又吃了两口。

正吃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陪着三个穿着名牌的小弟，大摇大摆走了过来。那男的是业内有名的王总，捐了集团一没落，这小子立马就有人味儿了。他斜睨着林峰，嘴角撇着坏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老板吗？怎么沦落街头啦？”

林峰皱皱眉，没看他。吃完了煎饼，把零头仔细数了数，还剩两毛钱。他对小哥说了声谢谢，转身就走。

“站住！” 王总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吓了林峰一跳。

“怎么？想得什么美事，还敢跑？” 王总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峰脸上，“听说你之前捐了几个亿？真俊啊！不过你这样子，活该！”

旁边小弟也跟着起哄，叫嚷着要揍林峰。林峰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王总，自认倒霉，真遇到个愣货。他刚想走人，王总却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啊，我有个项目缺钱，三千万，你拿得出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