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卫尔·里格纳斯一脚踹在冰冷的石阶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头顶腐朽的月光炸得稀碎。怀里抱着的尸山，哗啦啦响成一片，像是饿了一宿的野狗抢食。少了那么一具，他心里头堵得慌，老子堂堂骨龙军团副领主，你倒好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溜了？！

“贼老天爷，”他抹了把脸上沾的烂肉汁，嗓子里跟塞了块破布，“你说说，我这日子是咋过的？圣光普照，贼亮贼亮的，照得老子睡不着觉！我卫尔·里格纳斯，需要光吗？我不需要！我需要的是更多的骨头，更多的活靶子！”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拍在空荡荡的空气里。

怀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是一具矮人战士的骨架，生前看样子是扛着把巨大斧头的，此刻骨骼扭曲着，像是临死前被活活砸断的。啧，这死得也太惨了。卫尔皱着眉，手指在骨头上戳了戳，冰凉刺骨。他又检查了一遍，确认那矮人战士是少掉的，心头火气更旺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少一具，是多一具，反正都是死人。给我妈的，这黑石堡的地窖，阴暗得跟冥界似的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连根骨头都得自己扛。”

吭哧吭哧，尸堆滚了半条巷子。终于来到城门前的广场，卫尔扔下那堆白花花的“货”，自己却挤进人群。五更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教堂的钟声跟催命似的，叮当叮当地响。街上稀稀拉拉，几个卫兵晃晃悠悠，腰里挂着的刀都快锈了。

“我说兄弟，”卫尔拦住一个刚巡逻完的卫兵，“今儿个，圣殿那边什么动静？封门了吗？”他故意把音调提得高，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
那卫兵被他一吓，差点调转枪口，缓了半天，才讷讷地说：“没……没封啊。就是……就是神父们又在念什么祷文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庆祝什么节日。”

卫尔心里冷笑。节日？我管你什么节日，我管的是我的骨龙军团！他揣着手，在广场上溜达，假装在看那些稀稀拉拉的活人，实则耳朵竖得老高。

好半天才捕捉到几个耳语。“听说……圣光骑士要来了……” “来了？干啥？打谁啊？” “不知道……但愿别打扰我们睡觉……”

打谁？当然不是打我卫尔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