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卫尔·里格纳斯又缩了缩脖子。他怀里抱着的破旧皮囊沉甸甸的，里头装着的几具尸体刚从黑石堡地窖拖出来，死得跟刚出锅的烙饼似的，偏偏还装死，真麻烦。卫尔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落在泥泞里，晕开一小摊暗红。

脚边那根骨头晃悠悠的，像是跳舞。卫尔弯腰踢了一脚，骨头应声而飞，哐当一声砸在远处。他嘿咻一声，把皮囊往肩上一搭，晃晃悠悠往回走。天色擦黑，荒岭上只有他一个鬼影，风吹过树梢，沙沙作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得赶紧回领地，不然那个老娘们又得念叨。卫尔心里嘀咕，脚步子都快了两分。他这亡灵领主当得是真憋屈，名义上是圣光加持的，其实就是个管鬼的，还天天得跟教会打交道。那帮神神叨叨的牧师，整天查他账本，让他差点把魂儿都给折腾没了。

正走呢，前面突然黑压压一片。卫尔眯着眼，定睛一看，是支送葬队伍。前面几个穿着白袍的牧师摇着铃铛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后面跟着几个扛着骨箱的骷髅兵。为首的那个牧师看见卫尔，眼睛一亮，迎上来就打招呼。

“里格纳斯领主，您这是刚从黑石堡回来？”牧师满脸堆笑，卫尔看着他那副伪善的脸，心里就烦。这老狐狸，每次都他娘的像捡到宝似的，跟他 bribe（贿赂）似的。

“差不多。”卫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他最烦跟这些人打交道，总觉得自己像条狗，摇着尾巴等着赏食。

“领主，听说您又清剿了黑石堡的亡灵？”牧师一边走一边问，眼睛里闪烁着精光。“那些家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，您要是需要人手，尽管开口。”

卫尔心里冷笑，他要是需要人手，早自己组建军队了，用得着跟这帮废物打交道？他敷衍地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牧师见卫尔不说话，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，什么教会最近又收到什么举报，什么黑石堡有新的亡灵活动等等，听得卫尔头昏脑胀。

他伸手拦住牧师，沉声问道：“黑石堡的旧坟场，最近有人挖吗？”

牧师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微微一变：“领主，您说的是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卫尔嘴角一撇，拿出几张制作粗糙的地图，“这是黑石堡的坟场分布图，我怀疑有人在下面搞鬼，你们教会该不会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