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克斯眼神没离开手里的东西，手指翻飞间，一堆锈迹斑斑的零件被他拆解得七零八落。“出人了？哪个路人甲送上门？”语气淡得像裹了层盐，听得那佣兵喉咙都干哽了。

“不是……老大，是个人，男的一身破麻袋，眼神挺凶，打南边过来的，看样子是从那片石堆里爬出来的。”佣兵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寻思着……要不先敲他一笔，看他身上有没好东西？”

夕阳把麦克斯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那人影蹲在地上，像座蓄势待发的土丘。他闻了闻空气，似有若无的硫磺味飘散开，是从那佣兵嘴里出来的，带着劣质烟草和啃剩的骨头粉混合的怪味。

“石堆里爬出来的？”麦克斯終于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那佣兵，“呵，翅膀硬了？成天就知道抢吧？”他随手把一个生了锈的齿轮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那佣兵脸色一白，赶紧挺直腰板：“不是啊老大！我手滑……”

“滚。”麦克斯没耐心再听废话，指了指北边，“去看看，别是哪个不开眼的摸到咱们地盘来了。要是 dead 或者重伤，直接拖回来当柴火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活着的……留他个全尸，回头正好缺个搬砖的。”

“是！老大！”佣兵如蒙大赦般连声应着，一溜烟跑出了营地。麦克斯捡起地上那颗齿轮，用指甲抠了抠边缘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玩意儿看着是铁，里面却混了些别的杂质，垃圾货色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穿过夕阳斜照的尘埃，望向远处的废墟。什么人能从那种地方爬出来？难道是……

“吱呀——”

营地边缘，最后一顶破旧的帐篷不知被谁从底下拽了出来，露出里面一张血肉模糊的脸。那佣兵捂着肚子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血丝，瞳孔里残留着极致的恐惧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双腿一软，再次瘫倒在地。
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喉咙里却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。

麦克斯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踢了他一脚。“什么事？跑这么狼狈？”

“是……是北边……北边有人……”佣兵双手死死攥着破布，指节发白，“他……他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