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大，刚收到消息，北边那片废墟里出人了。"一个佣兵叼着半截干草棍，嘴角还挂着碎屑，凑到麦克斯耳边。麦克斯正蹲在营地边缘，借着夕阳余晖处理着一堆破铜烂铁。他闻了闻对方嘴里的气味，皱了皱鼻子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那边。

那个佣兵叫巴克，是个粗壮的大汉，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疤，看起来凶悍，但水性杨花，谁都能扯上关系。不过此刻他跟麦克斯凑一块儿，倒像是真有什么要紧事。

"出什么人了？"麦克斯往火堆里扔了块煤块，火星"噼啪"溅起，映亮了他泛红的眼睛。

"是两个女的。"巴克啃着草棍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一个穿着皮甲，像是在打架，另一个……另一个抱着个娃娃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。”

麦克斯的手顿了顿。他想起几天前，自己从尸窟里爬出来时，也见过类似的场景。一个穿着破烂皮甲，拼命砍着什么；另一个抱着一个明显已经不成人形的娃娃，嘶心裂肺地哭。

"她们在找谁？"麦克斯问。

巴克嘿嘿笑了声，唾沫直接喷了麦克斯一脸："谁知道呢？反正都像疯子似的，跟一群乌鸦抢食似的，谁碰上都得被咬。我们本想跟着乐呵乐呵，结果……"

结果巴克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麦克斯懂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。活人在死后世界，跟游魂争地盘，跟丧尸抢物资，最后往往谁都没好下场。

"她们现在人呢？"麦克斯又问。

"往北走了，过了黑松林就没了影子。"巴克舔了舔嘴角，“不过……老大，我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。你知道的，那片废墟，"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"一般活人进去，连根骨头都剩不下。"

麦克斯没说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拖出两道模糊的印子。

他没去追那两个女的。不是因为害怕，也不是什么英雄气概，纯粹是不想惹麻烦。

"欸，老大，你怎么了？"巴克看着麦克斯的背影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麦克斯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"没什么。去弄点吃的吧，晚上要饭了。"

巴克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他虽然脑子不太转，但看人眼力还行，尤其是看麦克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