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新郎官？就那个上次在拍卖会埋头撞破脑袋的倒霉蛋？”另一个佣兵把手里半截干粮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啧，也不知道撞傻了没，居然去尸窟附近转悠。结果呢？一根腿都没剩下。”

两人边嚼边磕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像两只刚从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第一个那家伙抚着下巴上的口水，“啧啧，你说这新郎官也算倒霉透顶了。不过要说邪门，还得是那个杂役。好好的干活，跟耗子似的钻来钻去的，就给一刀，直接透心凉。这刀法……啧，干净利落啊。”

“那是，能妈的跟 taper（ tejānr ,矮脚虎）似的杂役，肯定活不过三秒。”第二个佣兵抹了把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透着古怪啊。按理说，尸窟边缘那么危险，不该有活人去的。谁会把刚娶老婆当夜，跑去送人头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脑子有坑？”第一个佣兵打断他，“要我说啊，这新郎官也不是什么正经茬子，八成是跟杂役一样，偷鸡摸狗的，在尸窟里找宝贝，结果被人家反杀了。你看这尸窟，最近可不怎么太平，天天都有人进去送菜，出来没俩时辰就瘪了。这不，昨天城西又三个佣兵，连人带马，进去了就没了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第二个佣兵点点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跟咱们也没关系。咱们是佣兵，不是送菜的杂役。赶紧吃吧，吃饱了干活才有劲。再说了，这尸体……啧，看着就腻歪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两人的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。劣质干粮塞牙缝都是勉强，长期在尸窟边缘转悠，能吃上饱饭都是奢望。

“都闭嘴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巷子里传来。

两人吓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，扛着锈铁棍的矮胖子从巷子里晃悠出来，虎背熊腰，一脸横肉，正是那个“taper”。

“哟，这不是‘铁拳’老赵吗？”第二个佣兵咧嘴一笑，“怎么？想跟咱们讨要战利品？做梦去吧！”

“战利品？”老赵哼了一声，眯着眼睛打量他们，“就你们两个怂货，吃了几顿饱饭就嘚瑟了？昨天城东那个杂役，你们也听说了吧？”

“嘿，听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