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手指勒得林薇的脸生疼，她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，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眼底的嘲讽，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血渍，心里那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，跟随着掌心的温热一起，一点点融化没了。

“顾夜寒，你弄疼我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根羽毛，轻轻飘过顾夜寒的心尖，却还是扎得他生疼。他知道，她痛，但她在笑，在用这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在复仇，把他当年犯下的错，一笔一笔还给他。

周围的议论声他好像听见了，又好像没听见。那些指指点点，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他只看见林薇，看见她精致的脸庞上那清晰的巴掌印，看见她认真的眼神，像是在审判他，像是在要求他付出代价。

“怎么，薇薇，打疼你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，真的伤害了她。可是，他明明记得，当年她总是笑着，对他撒娇，对他无理取闹，怎么会...

顾夜寒失神了，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爱，只有恨，只有冷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她穿着校服，笑着问他借笔记，那时候的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一样。他曾经以为，他会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，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。

可是，命运弄人。他被现实打败，为了利益，为了权力，他选择了利益熏心的女人，抛弃了她。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，却在失去之后才明白，自己最爱的，一直都是林薇。

“顾夜寒，你后悔了吗？”林薇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嘲讽。

“我后悔，我能后悔吗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带着绝望，他后悔当初的选择，后悔没有珍惜，后悔没有给她幸福。可是，一切都晚了。

“晚了。”林薇摇摇头，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，但她却笑了起来，“你欠我的，你会还给我吗？”

顾夜寒没有说话，他只是看着她，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人群中。他知道，他输了，输得彻底。他失去的，再也没有办法找回。

他跪在地上，求她，乞求她回到他身边。可是，林薇没有回头，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