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对着镜子补妆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她烦躁地抓起来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「薇薇，晚上帝国宴会厅见，我给你准备了礼服。」后面跟着一堆搭配的图片。她关掉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妈这是铁了心要让她在社交圈里亮相了。

晚上七点，林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赶到帝国宴会厅。门口停着不少豪车，闪光灯咔咔响，人声鼎沸。她裹紧了裹米白色的真丝长裙，裙摆拖地，设计简洁却衬得她身形挺拔。饶是如此，她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，像误入这闹剧的局外人。

转角遇到顾延灏时，她下意识后退半步。他也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身后传来声响，抬头瞬间对上她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两秒。他拿着的文件滑落，林薇下意识弯腰去捡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。

「你来了。」他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地收回，脸颊发烫。「嗯。」她垂着眼帘，不敢看他。

「没想到。」他顿了顿，「你和你妈倒是挺会挑时间。」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：「那是，我妈说了，什么场合都该露个面，免得被别人说闲话。」她撇撇嘴，心里还憋着气呢。

顾延灏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宴会厅里走，期间隔了一小段距离。林薇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，可她不敢回头。暗处，她余光瞥见一簇人围在角落，正指指点点，有个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：「看，那是林薇，听说她要跟顾总订婚了……」

林薇脚步猛地顿住。顾延灏察觉到她停顿，侧头看来，目光落在她僵硬的侧脸。「怎么了？」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笑容：「没事，听到了些八卦。」她刻意提高了声线，「说人家要订婚了，真夸张。」说完，自顾自往里走，没再看顾延灏一眼。

顾延灏眉峰微挑，没再说话。直到穿过人群，他才停下脚步：「有人跟你说了？」他指了指林薇刚才停下的地方。

「嗯？」林薇一愣，随即想到那群人，尴尬地摸摸鼻子，「就、就听到几个声音……没什么。」她总不能说这是她闺蜜八卦她吧。

顾延灏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「别信。」他淡淡开口，「我和你，没到那一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