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窗外头还是黑黢黢的，连个虫鸣儿都没听见。林晚迷迷糊糊又翻了个身，肩膀撞到旁边的人。顾衍白嗯了一声，翻身的动作顿了顿，又不动了，像是被她弄得烦了。林晚没计较，现在跟这男的死缠烂打还有什么意思。单薄的身体片子，她受够了。

她缩在被窝里，手指冰凉，想起白天顾衍白的话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“林晚，你是我见过最磨人的女人。”

磨人？林晚嗤笑一声。五年了，她倒是头回觉得，自己在这男人眼里这么不堪。或者说，在他眼里，她根本就不算什么。

手机在床头柜亮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问她昨晚吵架没。

林晚没回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等天亮，就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继续演那出恩爱夫妻的戏码。

早上起来，顾衍白已经走了。厨房水槽里还泡着几个碗，水渍顺着手臂往下淌。林晚没好气地拿起抹布擦，越擦心里越发堵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圈发黑，脸色也差得吓人，但牙齿还是咬得死死的。

“顾衍白，你给我等着。”她在心里暗骂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林晚没叫儿子，自己扒拉着白粥。刚夹起一筷子菜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顾衍白的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了。

“妈，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儿子小宇探过头来。

林晚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，“没电了。”

小宇似信非信地撇撇嘴，自顾自吃起来。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孩子是无辜的，可她的婚姻，却亲手把它搅得一团糟。

下午，公司同事聚餐，林晚难得喝了两杯。回去的时候，路过医院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医院门口人影绰绰，她还是朝里面走了一趟。

“医生，我查一下……”

登记、排队、检查，林晚像木偶一样机械地做着。结果出来的时候，她手都在抖。报告上的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懂，但那鲜红的“正常”两个字，却穿透了纸张，狠狠砸在她心上。

什么？她怀孕了？

林晚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怎么可能怀孕？上次的手术……不，她不敢再想下去。她猛地攥紧了报告，指节泛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