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窗外头还是黑黢黢的，连个虫鸣儿都没听见。林晚迷迷糊糊又翻了个身，肩膀撞到旁边的人。顾衍白嗯了一声，翻身的动作顿了顿，又不动了，像是被她弄烦了。林晚没计较，现在跟这男的死缠烂打还有什么意思。

她干脆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抓在手里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数着数着，眼皮子越来越沉，最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被一阵手机震动弄醒了。

林晚摸索着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闺蜜苏晴的来电。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，“喂。”

“晚晚，你醒啦？特殊时期，别总熬夜。”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挺有精神。

“特殊时期？我现在是特殊时期吗？”林晚嘟囔着，“我老公不让我睡沙发，你说气不气人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男人都是这德行，家里有矿的除外。”苏晴笑骂，“说正事儿呢，我哥让我问你，顾衍白那天是不是跟你提过孩子的事儿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提过。”

“啧，我就说他不是个冷血，就是口是心非。”苏晴撇撇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总不能真跟他假戏真做吧？”

林晚叹了口气，“能怎么办？总要做点什么都得看他的脸色。再说，这孩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是挺想留下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沮丧地叹了口气。她能感觉到，顾衍白对这个孩子，比对她这个妻子要上心得多。说他冷血，或许有点过了，但那点温情，真的太吝啬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顾衍白的来电。林晚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接起来，“喂。”

“醒了？”顾衍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嗯。”林晚没说话。

良久，顾衍白才开口，“明天去机场吧，我让他们派车去接。”

“去接你？”林晚疑惑地挑眉，“你要走？”

“嗯，国内有点事要处理。”顾衍白简短地回答。

“那……孩子的事儿？”林晚小心翼翼地问。

顾衍白的沉默让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这么快就忘了。她刚想挂电话，顾衍白却先开了口，“这次……别走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

“如果我这次走，是真的很忙，可能半年都回不来。”顾衍白的声音里似乎有什么变化，虽然还是很低沉，但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，“孩子……也该去看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