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房间里的空气还黏糊糊的，像凝固的糖稀。林晚盯着天花板，数着房顶的霉斑，数到第七个的时候，前面几个又忘了。她翻身，背对着墙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墙皮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

顾衍白侧躺在她身边，背对着她，睡得像个死猪。林晚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会儿，想起刚才那顿撕逼，嘴角抽了抽。昨晚他们又因为孩子的事情吵翻天了。顾衍白冷血，她药三分毒，这倒是真的。

林晚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洗过。她走到玄关，想起床头柜上的小药瓶。昨晚他们又……林晚叹了口气，弯腰拿起药瓶，拧开盖子，摇了摇头。她不想再要这个孩子了。

林晚拿着药瓶，走到卫生间。她打开水龙头，接了杯温水，然后把药倒进杯子里。她看着杯子里白色的药片，像看着一群白色的虫子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把药片搅碎，喝了一口，又喝了几口水。

药的味道有点苦，林晚皱着眉头，喝完杯里的水，然后把药片倒进垃圾桶。她关上水龙头，走进卧室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顾衍白在梦里皱着眉头，翻了个身，把林晚压在了身下。林晚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，她推了他一把，顾衍白睁开眼睛，看到了林晚。

“醒了？”顾衍白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顾衍白坐起身，看着林晚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
“昨晚……你吃药了？”顾衍白的声音有点低。

林晚点点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嗯，不想再要这个孩子了。”

顾衍白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坐到床边，握住林晚的手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但是……”

林晚打断他：“衍白，我决定了，我不想再要这个孩子了。我们……可以先不谈这个。”

顾衍白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点失望，但是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晚晚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，只要你开心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愧疚，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笑：“谢谢你，衍白。”

顾衍白把她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傻瓜，别不开心了，我们……”

林晚抱着他的腰，闭上了眼睛。顾衍白把她抱进怀里，轻声说：“晚晚，我错了，我不该那么对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