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晚把手机扔在被子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她死死盯着天花板，盯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在荒漠里的死人，连哭都忘了怎么哭。

结婚五年，顾衍白这一年来换了三辆跑车，每一次换车都跟换了个人似的，除了钱多，再没半点顾衍白二字的影子。

昨晚的电话，又是例行公事。顾衍白在电话那头说：“林晚，你体谅一下我。”

林晚反呛：“顾总，您忙得很，哪有体会我的份儿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笑。林晚听得出来，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。
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？”林晚声音发抖。

“能怎么样？明面上我顾衍白，暗地里我顾百川，总不能处处看你的脸色？”顾衍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铁，扔进林晚的心湖里，激起一圈圈绝望的涟漪，“林晚，你记住，我不是完人，也别想我成为一个完人。”

啪嗒一声，手机被挂断。林晚抓着手机，指尖死死掐进肉里，直到指节发白，还是没能把那声“完人”从脑子里抠出来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冲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像是能洗掉身上的痛。可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髓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镜子里，女人眼神空洞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却咬得死死的，发梢凌乱，衣服皱巴巴的，活像个流浪街头几天的乞丐。

林晚扯着头发，泄愤似的抓挠着，水花四溅。镜子里的人影开始扭曲变形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顾衍白……呵，你以为没有你，我活不了？

林晚缩在墙角，柔软的沙发陷进她的身体里，她感觉不到半点温度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顾衍白偶尔会出现在她打工的小餐馆，点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，还逗她笑。

那时候，他是她的全世界。

可现在呢？

她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刺骨。她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拉出一个柜子，里面积攒着各种没扔掉的纪念品，随手抓起一个相框，狠狠砸在墙上。

碎玻璃扎进手里，林晚却没感觉到疼。她盯着地上歪斜的相框，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傻得冒泡的自己。

“顾衍白，你欠我的，我记下了。”她对空气低吼，眼泪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