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温柔

那个被他称作小东西的女人，此刻正蹲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，一手还拎着个半旧的塑料袋，里面大概是她昨晚藏起来没舍得吃的夜宵。冷风刮得她一阵哆嗦，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，塑料袋里的食物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某种警告。

闻廷灲的车刚停稳，锃亮的黑色轿车在海风里泛起一种近乎冷硬的光泽。车门打开，男人踩着十厘米的皮鞋走下来，脚踝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他没带助理，身边只有司机，今晚显然是冲着她来的。

他目光扫过小区门口，像鹰隼巡视领地，很快锁定了那个蹲在垃圾桶边手指微微发颤的女人。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，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惊慌和……狡黠？

闻廷灲挑眉，往后靠了靠，司机递过来一件黑色风衣。男人接过来，抖了抖，披在身上，转身朝她走了过去。

风一吹过，女人身上那股廉价食物混合着洗发水味的味道，还有点泥土气息，有点碍人。闻廷灲走进一片阴影里，刻意放慢了脚步，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，此刻不再是那种能冻死人的阴鸷，反而带着一种……审视？就像在欣赏一件珍奇的、有点顽抗的小玩物。

“怎么，躲到这儿来了？”他的声音比电话里低沉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只是出口的语气轻了那么一点点。

女人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慌忙把袋子揣进怀里抱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下意识想反驳，是那种“我哪躲了，我就是……路过”的拙劣说辞。

但闻廷灲根本没让她说完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一股子淡淡的雪茄和高级古龙水的混合味道传来，让女人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。

“回去。”他只有一个字，却比千言万语更具压迫感。

女人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表情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明明看似温和，却像 Trap 一样让人心里发毛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”

闻廷灲抬手，示意司机：“开车。”

司机立刻会意，打开车门。闻廷灲侧身走过去，没有看女人，直接坐进了后座。司机转过头，眼神在女人身上扫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