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窗边，看着孩子们消失在巷口，心里盘算着这周的账目。幼儿园小，开销不大，但也不能亏本。她捡垃圾攒下的钱，大部分都投进去了，还得留些备用。手机"叮咚"一响，是张家长发来的视频通话申请。

"老板娘，能加您微信吗？"视频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带着点犹豫。

林小满点点头，接通了视频。屏幕上是个人西装革履，领带 businessman 风，但眼神挺诚恳。"我是隔壁办公楼的，姓王，叫王建国。"

"有事?" 林小满直来直去。

王建国搓搓手，"您这儿缺不缺老师？我朋友想送孩子过来。" 他顿了顿，"待遇好点，不用坐班。"

林小满皱眉，"我们幼儿园不坐班，但得全天候跟着。" 她心里有数，这男人八成是听说幼儿园赚钱，想拉人进来分一杯羹。上个月就有一个家长想入股，被她严词拒绝了。这社会，想不整活都难。

"待遇好，您看..." 王建国比划着，"我朋友孩子就认死理，非得找信任的老师。您经验足，孩子们都爱您。"

林小满冷哼，"别碰瓷。我这幼儿园就是凭良心做，不想掺和外人。"

王建国脸上笑意僵住，"您别多想，我就是...朋友家孩子..."

"行了行了，不缺人。" 林小满打断他，"您朋友孩子有啥情况？"

王建国似乎松了口气，"孩子叫小石头，四岁，比较内向，但特别懂事。您得耐心..."

挂了视频，林小满摸着下巴。小石头？她清楚记得，这孩子上周还把一颗价值三千的摆件砸碎了。当时她正忙着处理别的事，没太在意。难道是王建国朋友的孩子？这男人说的轻巧，孩子可是个麻烦货。

她打开登记本，翻到小石头那一页。记录着：家庭条件优越，但父母工作忙，孩子脾气倔强，有轻微暴力倾向。后面备注着：上周损坏幼儿园贵重摆件，家长赔偿了三千。

林小满心头一沉，这哪是缺老师，分明是送个麻烦过来。她想起小石头那双总是瞪着小鸡啄米似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幼儿园好像不太平静。几个孩子里，就数小石头最古怪。其他孩子闹腾，他倒没事，可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