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窗，却感觉背后像压了块巨石。江衍靠在沙发里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屋子只有电视屏幕发出微弱的光，刚好能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“喝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盯着她。她想起自己手机那会儿还响个不停，后来就没声了。现在手机对她来说，就是个未知数。

“淮淮呢？”她熬着嗓子问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江衍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，电视屏幕换来换去。林薇心里又急又乱，像是有只手在揣自己的心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，快三点了。这都几点了，他把她从床上叫起来，到自己这儿来……到底要干什么？

“不舒服？”江衍终于问出这么一句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漆黑一片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，像两扇冰冷的门，看不到一丝情绪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硬着嘴说。

“呵。”江衍发出一声低笑，带着嘲弄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？把我当什么了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丑？”他的手指猛地一顿，转而用力攥紧了手心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他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她想起白天在会议室里，他被记者追问合作方的事，他直接把白月光 zie 带出来当解释，那时候她就觉得他不可理喻。没想到，晚上还要来这一出。

“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她小声辩解。

“是吗？”江衍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大半夜跑来我这里，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？需要人可怜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猛地转过身，想跟他理论。可当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锁住她时，她又怂了。她想起他昨天摔的那副画，想起他今天摔的那个杯子，想起他嘴里那句“给我孩子”，她觉得这人要么就是个疯子，要么……就是故意在试探。

他果然是故意的。

林薇咬着唇，眼眶发红。她想走，可那双眼睛像钩子，让她动弹不得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他阴沉的脸，想起他刚接电话时那副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