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苏然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子寒意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习惯性闭了一下眼，再睁开时，视野里只有无尽的、 pure 的白。

不是夏天想象里的那种清爽白，而是能把人冻透的、带着杀气的白。

他躺在一片冰面上，身下硬得像块石头，硌得他屁股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他一时想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刚融化的雪混着某种野草的气味。

“操。”苏然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
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，每动一下都耗费巨大的力气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冻得跟冰棍似的，又麻又木，完全不听使唤。

怎么回事？

苏然低头看向自己。身上穿着的……是啥？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粗糙的、泛着油光的动物皮毛勉强拼凑起来，勉强能挡点风，但寒气照样能钻进去。脚上是一双更次的草鞋，鞋底薄得可以看见他冻得发紫的脚趾。

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现代社会该有的。

他环顾四周，除了白，还是白。大地 gleaming like polished marble，连一丝绿色的痕迹都找不到。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，天空也是一片灰白，阳光看起来也失了颜色，惨惨的，让人心里发慌。

“难道……我死了？”苏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。死不了，他明明能呼吸，能思考，能骂人。

那会是什么地方？

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的一幕。自己在路边趔趄了一下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。当时好像撞到了什么硬物，然后一阵剧痛传来……

难道是……车祸？

可这环境，怎么看都不像现代都市。

苏然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的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。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着铅块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。

走了没多远，他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冰窟窿，边缘还覆盖着薄薄的积雪。

好奇心驱使着他走了过去。他伸手想去扒开积雪，结果刚碰到雪，手就冻得像火烧一样疼，连忙缩了回来。

冰窟窿看起来并不深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下面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