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揉了揉眼睛，巷口的天光亮堂了些，但城寨里还是黑漆漆的。他坐起身，靠着潮湿的墙壁，衣服还黏在背上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喉咙那块冰块似的异物感又来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希望能化开点。

“嘀嘀叭叭……”警笛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近了，能听见轮胎摩擦石板路的刺啦声。叶尘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？他推开墙壁，踉跄着往外走。

巷口站着一个警员，脸色煞白，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拿不住了。“头儿，您看……”

叶尘走近，借着微光打量。那警员Document是老熟人，姓张，平时挺乐呵呵的。此刻他脸上一片死灰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头儿，不好了，九街出事了……”

“九街？”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九街是城寨里最乱的地方，赌档、站街妹、吸毒的、收废品的，什么鸟都有。他快步跟上去，张Document在后头跟得气喘吁吁。

九街的入口被一伙人堵死了，都是些凶神恶煞的地痞，手里拿着棍子、刀片，把几个缩在墙角的街坊吓坏了。那个常在这里收破烂的老王，此刻正抱着个娃娃呜呜地哭。

“头儿，我们刚到，里面……里面惨了。”张Document抹了把汗。

叶尘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过去。那些地痞看见他来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明显不怀好意。“叶警官，有话好说。”

叶尘没理他们，径直往街里走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烧焦的味道。他快步拐进一条小巷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几具尸体倒在一堆，有的被踩得稀烂，有的身上插着明晃晃的刀，有的……头发被烧成了焦炭，血迹斑斑的地面上，还沾着不少头发。角落里，一个怀孕的女人倒在血泊里，怀里抱着个刚出生的婴儿，奄奄一息。

“法医呢？”叶尘厉声问道。

“法医还在路上，现场太……太惨了。”张Document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叶尘蹲下身，检查尸体。死状凄惨，但有一具尸体，他认了出来：“这是阿肥，开十一铺头的。”

“阿肥？”周围的人都愣了，随即发出一阵议论。

叶尘没理会这些，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地痞：“把这里清理干净，所有东西都不能动，等我查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