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声，又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块冰，有点涩。叶尘把脸埋在臂弯里，盯着巷口透进来的那点天光发呆。城寨里头，天刚蒙蒙亮，老远就听见“嘀嘀叭叭”的警笛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谁在吆喝叫卖。

这动静把他惊醒了点。叶尘撑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脚。昨晚确实整晚没睡踏实，光景 proximity 那股子熏人的骚味儿，跟这城寨里头的霉味儿混一块儿，熏得人只想吐。

“唔……”巷口拐角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。叶尘皱了皱眉，循声过去。

一道身影蜷缩在阴影里，是个年轻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一道新添的划痕。他好像是被人踹了一脚，右腿一瘸一拐地跪在那里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那小子闻声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向叶尘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似乎认得叶尘，或者说，认得这具身体的原主子。

“警察……”那小子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叶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容：“起来。”

小子眼神闪烁，没动。叶尘站到他面前，挡住了那点微弱的晨光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：“起来，不然我现在就让你躺下试试。”

小子一哆嗦，这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退到巷子更深的黑暗里。叶尘没再继续逼他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信息。

前世的资料里，这个叫阿豹的小子，是城南“豹哥”手下最得力的马仔。豹哥最近跟警方走了点关系，想拿个“五经主人”的位置，所以急需几个“干净”的马仔去查探一些……嗯，不干净的事。换句话讲，这就是个卧底任务。

叶尘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，早上六点刚过。这事儿，得赶紧安排妥当。

“喂，”叶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阿豹的耳朵里，“你在赌场里认识我？”阿豹动作一滞，眼神里的惊疑更重了。

叶尘没理会他的反应，自顾自道：“我欠你哥一个人情，那笔账，今天可以提前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阿豹的眼睛，“去养马地，帮我办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