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捡起栗子，灰扑扑的壳上还沾着草叶，她随手在衣角蹭了蹭，塞进嘴里。吴越看着她这副猴急的样子，又笑了。这丫头，吃饭比谁都香，可别的，总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这栗子是刚剥的，还热乎。”吴越从布袋里又摸出一个，递给她。

谢婉接过，剥开，热气腾腾的香气混着糖浆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眼睛却瞟向了岸边的柳树。春天刚到，柳枝嫩绿嫩绿的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，像一群偷腥的猫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吴越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“没看什么。”谢婉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惦记着那边的动静。最近elar来了不少外地人，听说还有几个是官府的人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里的生意。

吴越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啃着栗子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只有柳絮在风中打着旋儿，落在他们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
一阵琴声隐隐传来，从江对岸飘过来。谢婉停下咀嚼的动作，侧耳听着。这琴声断断续续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心事，又像是在抱怨着什么不如意。

吴越也停了下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是哪家女子在弹琴？”

谢婉摇摇头，她也没听真切。那琴声时隐时现，像是有意无意地钻进他们耳朵里，又像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。她心里痒痒的，像是哪根弦被拨动了，却不知道是哪根。

“走吧，”吴越站起身，“去前面那家茶馆坐坐，看看能不能听得更清楚。”

谢婉点点头，两人沿着江边的小路慢慢走。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，像是在给这琴声伴奏。

茶馆不大，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。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壶龙井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琴声依旧断断续续，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。

谢婉看着窗外，心里想着心事。她不知道吴越对这琴声有什么看法，但她知道，这琴声让她心里平静了不少。在这乱世之中，能听到这么一首好听的曲子，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慰藉了。

吴越抿了一口茶，看着谢婉出神的样子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谢婉回过神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只是在想，这琴声里，到底藏着什么故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