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又看了一遍那几朵白云，它们慢悠悠地飘着，像棉花糖，又像是什么不切实际的梦。她盯着看久了，眼睛有点涩，但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劲儿，更明显了。旁边的翻书声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的。江城没回头，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把目光移回来，手里的书是那本翻来覆去的《小王子》。这书她早看熟了，连里面小狐狸说的“驯养”都记得滚瓜烂熟。可她现在想起那句话，心里就是一阵发堵。什么“你要永远对你驯养的东西负责”，说得轻巧，谁在乎呢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回消息。她回了个“在忙”，顺手点开微信，看到朋友圈有人在晒新买的包包，有人在晒旅游照。她划拉着，没什么意思，随手点了个赞，又把手机放下，继续盯着那本《小王子》发呆。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，把桌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热了，连带着心里的那股寒意也跟着滋滋作响。她摸出手机，翻了翻日历，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。不，今天不是，昨天已经结束了。可她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。

江城终于停下了翻书的手，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回应了什么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林晓下意识抬头看向他，正好对上他的视线。江城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平静得让她心头发慌。

“晓晓，”他说，“我……”话到了嘴边，他好像又咽了回去。林晓的心跟着一沉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平时那种温柔的笑意，只有一种……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谈一谈？”江城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吵醒什么。林晓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这一天会来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她看着他，心里一片空白，什么“我爱你”“对不起”的狠话都忘了说。好像从刚才起，她就一直这么站着，看着窗外，看着他，做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梦。

江城又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手到了一半又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