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书摞在江城旁边的长椅上，书脊在阳光下泛着油墨香。她慢悠悠地靠在长椅上，眯着眼看天空飘过的云。几朵白云慢悠悠的，像棉花糖，让她想起小时候买过的那种甜得发腻的口味。

江城的翻书声又响起来了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林晓本来挺清醒的，听了这么久，倒觉得有点犯困了。她迷迷糊糊的，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像吃坏了肚子，咕噜咕噜的不舒服。

江城抬起头，看见了林晓。他嘴角弯了弯，声音还是那么慵懒：“怎么站着？坐啊。”

林晓没动，她手里还拿着本书，书页哗啦啦的，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。江城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他抓起她旁边的一本书，翻开看了两页，又合上，问她：“在看什么？这么入神。”

林晓说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其实她是想问他，我们以后会怎样。但她又觉得这种问题太傻，还没开始就问结局，显得自己很没底气。她怕得到答案，又怕得不到答案。

江城没接她的话茬，自顾自地看手机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林晓身上。林晓觉得他的影子挺好看的，像画上去的一样。她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好像有心事。他的眉头偶尔会皱一下，然后又松开。

林晓想了想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你…是不是有什么事呀？”

江城看了她一眼，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上面是一个女生的头像，笑得很甜。林晓没仔细看，但她知道那是谁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钻心。她强装镇定，问：“谁啊？”

江城说：“一个朋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好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晓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把书拿在手里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其实什么都不想看。她的心乱得像麻花，怎么也捋顺不过来。她觉得江城可能要跟她说了，说他们不合适，说他们要分开了。她早就该想到的，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，不可能永远这么好下去。

果然，江城放下手机，看着她说：“晓晓，我们…分开吧。”

林晓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。她以为自己在做梦，以为会听见风声，或者其他什么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