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，微信发你酒店地址，晚上过来，我给你接风洗尘。” 林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亲密感。

苏雅靠着沙发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咖啡杯，粉末沾染在陶瓷表面，像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段语音，耳朵却像被砂纸磨过，嗡嗡作响。

接风洗尘？她还记得上个月木月生日时，林枫也是这么说的。那天晚上，她提着果篮，在五星级酒店门口徘徊了整整五分钟，最后还是折返回去，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独自撕碎蛋糕。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太敏感，是工作压力大，才会胡思乱想。

三个月，整整三个月。林枫出差，加班，应酬，理由永远新鲜，但内容总逃不过那几个字。苏雅曾经也天真过，会傻傻地期待他深夜归来时带着一身酒气和她分享彼此的累。可现在，连那点虚伪的温暖都消失了。

酒店前台小姐看见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小雅小姐，李总在里面等你呢。”

李总？苏雅嘴角扯出个僵硬的弧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撞见林枫正和另一个女人并肩站台上，女人穿着鹅黄色连衣裙，侧脸精致得像杂志模特。

“同学聚会，你看……” 林枫看见她，立刻挽住那女人的胳膊，俯身说了句什么。那女人扬起手腕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，像只偷腥的猫咪。

苏雅觉得胸口闷得发疼，像有块巨石压着。她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一饮而尽，苦涩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
“小雅，好久不见。” 木月率先看见她，放下酒杯，笑容满面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 苏雅的声音像被沙哑了。

木月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，随即掩饰过去，热情地拉住她的手：“一起坐！今天人多，我给你介绍一下……”

介绍？苏雅莫名觉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她挣开木月的手，假装看手机，却看见林枫和那个女人越走越近，像一对璧人。他甚至对着木月勾了勾手指，做了个“过来”的动作。

苏雅攥紧了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映出她发白的手背。上个月生日，她提着蛋糕站在木月家门口，她敲门五次被拒，后来才知道木月和林枫在酒店开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