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的小心脏还没从昨天那惊吓里缓过来，今天这玩意儿又来了。半夜，不是狼嚎，是钟声。

滴答，滴答，清清楚楚的，隔着窗户都能灌进来。那声音不紧不慢，跟个戏精似的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像是专门录下来，每天晚上给全京城里的人播放。这钟声跟狼嚎那风格不一样，狼嚎是野兽，这钟声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阴森，像是有个人躲在墙角边，拿根针，一下一下往你脑子里扎。

王大壮缩在被子里，感觉头皮都快立起来了。他那房子在一楼，窗户没安铁栅栏，晚上睡觉就露着。完了完了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钟声是冲他来的吧？专门选这时间点，不吓死你吓残你？

他咬着牙，手指往窗户边摸索。昨天晚上吓得手麻，钥匙找半天没开锁。今儿这钟声一响，他想起那串备用钥匙还在裤子口袋里。摸到的时候，口袋里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，好像是块巧克力。他饿得前天晚上啃了一大半，剩下的半块还揣这儿。咕噜噜，肚子叫唤了，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钟声还在响，滴答，滴答，像催命符。王大壮脑子里乱成一片。他是不是该出去看看？可外头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就那钟声，绕着屋檐转悠。再听听，不对，好像钟声……是从旁边李大爷家传出来的？那老小子前阵子出事，闺女送回来，也不知咋了，后来就搬走了。听说跟那老宅子有点格格不入。

王大壮脑子一激灵。李大爷家，那钟声……他昨晚去李大爷家借酱油，隐约闻到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……血腥味？还是烧焦了东西的味道？他发誓自己没看错，李大爷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，他也就那么一瞥。

钟声还在响，滴答，滴答，越来越近了。王大壮猛地坐起来，抄起根棒球棍——他家就个半桶水，跟 охотник似的，主要用来打苍蝇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门锁反锁，贴着墙根，一点点挪到李大爷家门口。

那钟声像有生命一样，跟随着他。他透过门缝往里瞅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那钟声好像是从屋里传出来的，又像是绕着房子飘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，李大爷家院子角落里，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