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浑身冷汗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他缩在 couch 上，双手死死攥着裤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窗外的狼嚎声又响了，这次的方位似乎更近了，就隔着三条街的距离。那声音不是嚎，更像是饿野兽在低吼，带着浓烈的恶意，听得人后脖颈子发痒。

“完了，这下肯定要完蛋了。”王大壮心里默念了三遍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老李探头探脑的警告，“小子，odies 闹得邪乎，天黑前最好别乱晃悠。” 他当时还嘴硬，“哥，你胆子也太小了，这街知多深，我还能怕个鬼？”

现在想来，老李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，藏着的警告简直不是开玩笑。街道上行人早散尽了，只剩下偶尔驶过的汽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嗡鸣。那声音一响，王大壮的神经就像绷紧的弓弦，随时准备崩断。

滴答，滴答。

不止是窗外，似乎连他自己身体里都有个钟在倒计时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次秒针的跳动，都像在王大壮的生命线上划下一道深痕。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一丝声响就会吸引来那只潜伏在黑暗里的怪物。

突然，楼下的铁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王大壮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是谁？是来接他下楼的，还是……冲着他来的？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楼下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几秒钟后，那“咔哒”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更清晰，就在他家单元门口。王大壮吓得差点从 couch 上摔下来，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。

“谁？”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是我，王大壮，住6楼！”

没有回应。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单元门边徘徊，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。

王大壮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脑海里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：是恶作剧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人要杀他？狼人传说不太可能，但京城里最近发生的事，又不能全当耳旁风。半夜里失踪的人，早上被发现死在暗巷里的，那些新闻可都报着呢。

单元门没动静，但楼上的走廊窗户却亮了。昏黄的路灯光线斜射下来，照亮了门口的一只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