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雨下得紧，苏晴在院里搓着衣裳，手上都起了泡。老爷子咳得厉害，妹妹还等着钱买药，她嫁进门不过半年，家里的难处一桩桩往她跟前倒。张书生躺在床上，一条腿打着石膏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唇角噙着笑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娘子，慢些搓，莫伤了手。”

苏晴心里哂笑，面上却不敢流露。她是个泥腿子出身，嫁了个半身不遂的书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来之前村里老人都说，张书生虽读书，却是扶不起的阿斗，娶了也就是个填房，别指望他有何出息。如今倒好，自己倒是成了家里的顶梁柱。

正想着，她脚下一滑，浸了满怀的雨水。她本就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，此刻更是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张书生眼珠动了动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你这……”

“没事，晾干了便是。”苏晴没好气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要怎么省着点吃。家里的存粮怕是不够整个冬天了。

回到屋里，她借着微弱的油灯，开始缝补打补丁的衣服。针线在她手里却很顺，三下五除二，一件衣服就焕然一新。张书生躺在床上，看着她的侧影，眼神复杂。娶她时，他人比现在更弱， sight was blurry, the future uncertain. She didn’t know then, but that scrawny, mousy girl would be the one to carry him, to carry their family.

正出神，她忽然听到井底传来“咕咚”一声。这口井在院角落，平时就用来打水洗菜，她以为早就干涸了。好奇心起，她系着裤腿，提着水桶就下了井。井口黑黢黢的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。她跳进去才发现，这井道竟不深，底下是个四方石窟。石窟并不大，正中央却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盆，盆身布满锈迹，但仔细看，那些锈迹竟像钱币一般层层叠叠。

苏晴伸手去够，那盆竟纹丝不动。她又试了两次，都是徒劳。她不死心，便从怀里掏出放在那里防着万一的铜钥匙，小心翼翼地插进盆底一个锈蚀的孔洞里。钥匙一转，那盆竟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