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叶辰嘟囔着，睡眼惺忪地对着门口吼了一声。这鬼天气，大清早的扰人清梦，肯定又是哪个鬼催命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响了，咚咚咚的，跟有人拿着榔头砸门似的。

“蹬蹬蹬——”叶辰光着脚丫子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，差点把拖鞋踩脱。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拖鞋套上，趿拉着就冲向门口，一边砸门一边骂：“妈的，谁啊？一大早跟催命似的！”

门板被踹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、满脸皱纹的老乞丐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破旧灯笼。

“小伙子，”老乞丐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借点光，借点光……”

叶辰皱着眉，上下打量着这老乞丐。这天色大亮，他提个破灯笼算什么？难不成是盲人？可这家伙站得挺稳，眼神也清清楚楚地盯着叶辰，怎么像是瞎子？

“要钱啊？”叶辰不客气地问，“我昨天刚摸了工资，揣你这儿。”

老乞丐被叶辰的话逗笑了，皱纹里堆满了褶子：“小娃娃，不是钱的事。你……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，晚上风好像不一样了？”

叶辰当时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老乞丐踹出去，听到这话猛地一愣。

晚上风不一样了？他当然感觉到了。这半年来，每到晚上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叶子就呼啦啦地响，风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臊味，像是……像是无数小虫子爬过一样。他还以为是自己最近熬夜太多，脑子瓦特了。

“你瞎说！”叶辰不信，“天都快黑了，哪来的虫子？”

“呼——”话音刚落，一阵阴风突然从门缝隙里灌进来，吹得屋里烛火一阵乱晃。叶辰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

“我……我没瞎说……”老乞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些，语气带着一丝惊慌，“快！快随我去看一眼！”

叶辰心里一动。这老乞丐说话有点意思，不像是普通的乞丐。而且刚才那阵风……怎么听着那么邪门？

“去哪儿看？”叶辰把门又踹开一点，探出头去。

老乞丐指了指村口的方向：“老槐树下……能不能看到，就看你的造化了……”

叶辰一咬牙，跑了出去。老乞丐也不多言，提着灯笼就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