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当饭吃？”叶辰对着手里这薄薄一本泛黄的纸册，嘴角抽了抽。早上出门捡破烂，顺丰小哥甩过来的纸箱里除了几件快件，就这玩意儿，还包着油纸，皱巴巴的像块抹布，散着一股子陈年灰尘的霉味儿。

他扒拉了两下封皮，墨迹的烫金小字“断罪之书”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拾荒废品站夜深人少，除了他一个满身烟酒的过气拾荒匠，没人会多看两眼。他叼着根燃到一半的烟，叼在嘴角把玩着，手指粗细的烟头忽明忽灭，映着那本书封面在油渍上晕开一圈水渍般的阴影。

“断罪？得了吧，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直骂街，“老子半辈子捡破烂，没断罪，也没犯过罪，就差没去天桥底下算命了。”他伸手想把它扔进旁边堆满烂纸板的纸箱，手刚碰到那薄皮，书页突然“哗啦”一声自己翻开了。

一股冰冷的纸墨味直冲脑仁，叶辰浑身一哆嗦立马缩回手。借着烟头最后一点余光，他看见一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欲知世间秘，先问断罪书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嗤笑一声，“尼玛，逗我玩呢？连个地址电话都不给，就整这套？”可等他再凑近，借着烟火的微光仔细看那笔迹，叶辰突然皱起了眉头。这字迹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当年他在市中心那家破书店当学徒时，见过一个老是窝在角落里看些泛黄线装古籍的老头，就喜欢写这种龙飞凤舞、谁也看不懂的玩意儿。那老头走的时候，好像就剩下一箱子这种破书了。难道……这书和那老头有关？

“操！”叶辰猛地掐灭烟头，“管他呢，管他跟谁有关，老子不伺候！”他伸手又是一把，这次是真扔实砸，那本“断罪之书”扑棱棱地贴着纸箱边缘掉进了满是灰尘的稻草堆里。

叶辰叼着烟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准备收摊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后腰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。他一哆嗦，低头一看，一枚鸽子蛋大小、泛着幽暗血光的骷髅头徽章，死死地嵌在后腰肌里。

“嘶……”叶辰倒抽一口凉气，伸手刚要去抠，那徽章突然一颤，表面的骷髅眼眶里，两颗幽蓝的小点慢慢亮了起来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