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瘫倒在血泊中，意识却跟丢了魂似的飘在外头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别人侵犯，那股陌生的温热和粗重的喘息让她浑身发恶寒。她不敢睁眼，只能死死咬着下唇，眼泪无声地砸在她早已冰冷的脸上。

这算什么？报应吗？

她冷月曾是青城城主最得意的弟子，一手绝世医术让无数达官贵人趋之若鹜。可谁能想到，一夜之间，她家被抄，师父惨死，自己沦落到被逼签下卖身契，卖给一个残废傻子做奴婢。她死都不甘心，却没想到，临死前还能经历这种受辱的场面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冷月感觉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。她拼命挣扎，可浑身无力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意识一点点沉沦。

“娘亲，你别睡啊，阿墨好怕……”一个奶声奶气却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钻进她脑海。

冷月猛地睁开眼——

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亮的大眼睛，扎着两条小辫子，胸前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，上面写着“何家三少爷”。这孩子……不是那个据说痴傻三年，连话都不会说的三少爷吗？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她？还有这语气……娘亲？

冷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是嫌弃她死了吗？呵，也难怪，她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苍白的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“你……”冷月想骂人，可喉咙沙哑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小男孩，不，应该叫“三少爷”了，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，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“娘亲，你瘦了好多，脸颊也脏了。”

冷月嘴角抽了抽。这熊孩子，人小鬼大，还学起人来了。亏她当年还觉得他挺可爱的，现在看来，这小家伙是单纯，单纯到残忍！

“闭嘴。”冷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三少爷似乎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了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瞪大眼睛看着她：“可是……娘亲，你身上好臭啊，像是……像是老房子。”他小声嘀咕着，又凑近看了看她的脸，“还有这个……像刀划的。”

冷月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晕过去。这孩子……怎么知道她伤疤的来历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墨，别怕，她活过来了。”

冷月循声望去，只见对面屋檐下站着一个老婆子，穿着粗布麻衣，身旁还蹲着一条肥硕的土狗，正吐着舌头摇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