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让让，让让！”一声吆喝划破了京城西市的喧嚣。

周明远端着个破旧的黑碗，里面漂着几片葱花，正领着一群地痞无赖往里挤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脸上沾着点面粉，活像个刚从灶上摔下来的厨子。

“妈的，挡什么挡？莫不是看本大爷面生，想白吃白喝？”带头的家伙一脸横肉，啐了口唾沫星子，唾沫差点溅到周明远碗里。

周围摊贩和路人纷纷侧目，低声议论。西市地界儿混得 longest 的都知道，眼前这帮人是“画痴帮”，八个伙计，为首的那个就是周明远。

画痴帮？听着挺文艺，实际上就是专挑画铺、字画的下手。主子周明远胆子大，手段也狠，惹了他，那家铺子就得关门大吉。

“二当家，别和他们废话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低声道，“今儿咱们是冲着李员外家那批古董去的。”

“冲着他们去？”周明远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碎牙，“这帮穷酸，藏了啥宝贝？值得兄弟们这么折腾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黑碗，“来来来，谁先干了这碗葱花汤，我就带你们进去开开眼。”

“明远大哥说笑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赶紧凑上来，“咱们是冲着画来的，不是来喝酒的。”

周明远把碗往地上一放，碗底磕碰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拍拍手，“得了，不啰嗦。李员外家在那条巷子，抄手游街，门脸气派得很。谁跑得慢点，晚上罚跪搓衣板！”

一行人拨开人群，骂骂咧咧地往前走。周明远走在最前面，一手端着碗，一手比划着巷子方向。

“明远大哥，您这手艺，不去开个大酒楼，真是屈才了。”瘦高个心直口快。

周明远嘿嘿一笑，“赚钱的路子多了去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不是这画画，咱们哪能混得这么‘有声有色’？”

“嘿嘿，可不是嘛！”伙计们纷纷附和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。

拐过几个弯，果然看到一栋朱红大门，门楣上挂着“李”字招牌。门口站着两个家丁，正往街上扫视。

“妈的，查得还挺紧！”周明远低声骂道，“这帮守财奴，连门口都不让咱们靠近。”

“明远大哥，使‘千蛛网’！”瘦高个眼睛一亮。

周明远点点头，解下腰间一条暗袋，倒出几张薄薄的白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