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夏天，热得像个蒸笼。

李浩背着个破帆布包，挤在沙县小吃的人群里。汗把后背的T恤都洇透了，黏糊糊的，贼难受。他就是来买份兼职工，结果人山人海，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，嗓门跟铜钟似的：“下一个！想打工啊？能干啥？”

李浩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搓了搓裤角，干巴巴地道：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啥都干，洗盘子，墩地， Syrians……”

那老板娘“啧”了一声，上下打量他：“看这样子，大学生？暑假出来找活？行是行，工资不高，一天四十，包吃一顿午饭。”

四十块一天……李浩差点没绷住。搞IT的同学在深圳实习，一天都好几百呢。可他不能拒绝，兜里就剩三百多，离下个月房租还差得远。他爹妈走得早，他在孤儿院长大，刚从技校毕业，啥工作经验没有，能找到这份差事，已经谢天谢地了。

“行！老板娘，我干！”他硬着头皮应下来，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。

老板娘指了指后厨：“去，把地拖了，碗柜里的脏盘子刷干净。动作麻利点，事儿多着呢！”

李浩应着，麻溜儿地钻进后厨。后厨比外面还热，油烟熏得他一阵咳嗽。他拿起拖把，哗啦哗啦把地拖了两遍，又蹲在洗刷池边，噗嗤噗嗤地刷盘子。油腻腻的，铁锈味儿直冲鼻子。干了一上午，累得腰酸背痛，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
中午，老板娘给了他两个馒头，一大碗白米饭打了个荷包蛋。囫囵吞下，又继续忙活。他强忍着疲惫，脑子里却转个不停。这活儿太累，钱还少得可怜。他必须得快点找到更好的机会，不然怎么活下去？他听说隔壁县城有个电子厂招工，包吃住，工资好像比这边高点。

下午，趁着客流少点，李浩溜达到街边，想看看有没有流动摊贩招人。刚拐出巷子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串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李浩接通，声音都有点虚。
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，语气急促：“李浩？我是张晓梅！你看到今天的《都市快报》没？那个‘星星雨’软件创业比赛，报名最后一天了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张晓梅，是她！小学同学，后来好像考上了什么计算机专业的大学，现在在市里工作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