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刘护士找你，说王叔还没走，在楼下等着呢。”林医生“啧”了一声，头还是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那速度，生怕一停顿，地球上某个角落的人就要因为他没抢救及时而嗝屁了。

王叔是今天下午来的，高血压，刚下手术台就感觉不舒服，非要找林医生看看。张弛没拦住，就让他给林医生添麻烦了。

林医生终于停下手，揉了揉眉心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“知道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温度的语气，带着点不耐烦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打扰。

小王嘿嘿一笑，“您这脸臭的，王叔非说您心里有他。”林医生没接这个话题，只是套上白大褂，往楼下走。

楼道里人不多，走廊跟着安静。林医生脚步不快不慢，偶尔停下来看看监护仪。刚才那个病人情况挺凶险，做了个急诊介入，现在总算稳定住了。

快到电梯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角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。刘护士眼睛一亮，快步走到林医生面前，“林医生，王叔在那边，他说非得见您。”她说着，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，“非得和您单独说话。”

林医生挑眉，“他一个人来的？”刘护士点点头，“我让他等这里，别乱跑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病房区走。王叔的病房在走廊尽头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是这条最安静的子午线。推开门，王叔正坐在床沿上，见他们进来，立刻站起身。

“林医生，您可算来了。”王叔声音有些虚弱，但精神头还不错。

林医生点头，目光在王叔身上扫了扫，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。“哪里不舒服？”他开口问道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王叔深吸一口气，“就是头晕，胸闷，脉搏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今天下午刚查出来高压180，低压120，吓得我心慌。

林医生点点头，开始问诊。他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问得细密，问得仔细，像是在拼一块拼图。王叔一一回答，时不时会疑惑地看着林医生。

问诊结束，林医生又让护士给抽了血。抽完血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刘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，安静地站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