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皮子直打架。柜台后面 air condition 的嗡嗡声混着同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，这味儿可真要命。他在“数据流”会社当个普通程序员，工资不高，活儿不少，关键是没劲。每天就是改改 bug，搞搞维护，像条上了发条的狗，汪汪叫但没人稀罕。

他工资条上那点钱，在高物价的首都够干啥的？房租水电是硬性支出，剩下的得省着花。想改善生活？梦里想想吧。老王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合上电脑，准备下班。

“等等，老王，”旁边喊他。

他回头看，是部门头儿李哥，一脸严肃。“那个客户那边报表出了点问题，你帮忙看看？我下午有会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客户那边就是老大难，数据杂乱，时间又急，通常都得加班。今晚还约了对象，得回去给她过生日呢。

“李哥，那个……我这儿手头正忙着呢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？”李哥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是老客户，客户重要还是你重要？赶紧的！”

老王哑口无言。跟李哥磨叽没用，这帮领导都是油盐不进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重新坐到电脑前。

加班是常态，但在这种加班夜里，老王总觉得差点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挫败感，像块湿抹布挂在身上。他偷偷瞄了眼墙上的时钟，凌晨一点。想着对象兴许早就睡了，心里一阵酸溜溜的。

老王是那种有点懒散的人，工作的时候脑子也总神游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，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街边一个杂货摊上看到的玩意儿。摊主神神秘秘地说是个“神经入侵设备”，能让使用者体验“另一种生活”。老王当时没当回事，掏了点零钱买了个纪念品似的金属玩意儿，根本没想用它干嘛。

现在，这玩意儿像颗小石子，突然滚进了他心里。

他盯着那玩意儿，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枯燥的代码。要是……要是真能入侵别人脑子，那该多有意思？想什么有什么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比如，让那老大难客户明天主动把报表改好，再比如……让他那有点钱的亲戚，给老王转账一个月工资？

老王越想越有点小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