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稳定？我看是找不到工作吧！”张兰眼睛一瞪，“人家小雨多好啊，工作稳定，人也温柔，上哪找去？”

林哲拿着雪糕木棍的手顿了一下，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多了几道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知道错了妈，还不行吗？”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。林哲把雪糕塞进嘴里，冰凉的味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不是找不到工作，是那家公司太坑，干两个月白干，还克扣工资。他倒是想找找看，可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，面试要么没人理，要么就是对方觉得他太年轻。年轻有活力是优点，但也意味着“没经验”和“要被压榨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”林哲收拾起碗筷，“晚点给您炖汤。”

他转身走出厨房，脚步有些虚浮。楼梯拐角传来麻将牌碰撞的脆响，张兰兴致勃勃地喊了句：“小琴，听我说，这手牌不能拆啊！”

林哲扯了扯嘴角，把门轻轻带上。合租这套房子是他和小雨当初攒钱买的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，家具都快积灰了。他打开冰箱，拿出上次小雨留下的酸奶，打开喝了一口，酸酸甜甜的，像是回忆。

小雨……他想起她的时候，嘴角还是会忍不住上扬。她总是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做饭很好吃，尤其擅长短寿面，每次他加班晚归，桌上准有一碗，下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她手还不太稳，鸡蛋经常破，可他每次都吃得兴高采烈。

“林哲，在吗？”微信弹出一条消息。

他定睛一看是小雨的名字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点开。最后还是点开了，看内容是条朋友圈：“今天结婚登记，囍。”

照片上，她穿着一身红裙，笑容灿烂，身边站着个陌生的男人。那男人很高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，和小雨站在一起，很有夫妻相。

林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迅速划掉消息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事，把酸奶一口喝完，然后把瓶子扔进垃圾桶。

晚上十点多，林哲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小琴发的语音：“小哲，今晚圆桌派有抽奖，去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