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老头儿还是那么吵，林哲捏着冰棍纸袋，慢悠悠晃进小区。刚上楼，就听见客厅电视里传出来吵吵嚷嚷的，是张兰在那儿唉声叹气。

“你说这事儿闹的，好好的恋爱，怎么说黄就黄了？小哲，你可得给嫂子拿出点主意啊。”张兰的嗓门大得能穿墙。

林哲坐在沙发上，脚边扔着刚买的冰棍。他没搭理，眼皮儿都快粘住了。“嫂子，您自个儿琢磨琢磨，我能有什么主意？”

客厅里静了一下，接着张兰又来了。“我跟你说林哲，小雨那姑娘，太作！昨天还因为啥，不就是她闺蜜来家里坐会儿，她就炸毛了！你想想，还没结婚呢，就这么待不住，将来要是真跟你过了，家里不得天天得上演 battle royal？”

林哲嗤笑一声，把冰棍往桌上一放。“嫂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小雨就是脾气急，但心不坏。再说了，家里都好好的，就差那块瓦，您非得把她往垃圾堆里推啊？”

“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嘛！”张兰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你想想，你俩好了这么些年，到头来呢？她爸妈嫌弃你工作不稳定，她闺蜜又跟她过不去，就你这条件，能找上她？现在人家嫁人了，你还得这么处着？丢不丢人？”

丢人？林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看桌上那根冰棍，冰棍尖儿在灯光下还泛着亮光，可他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
“嫂子，” 林哲声音有点哑，“话能这么说，但话也能那么说。我爱小雨，我想跟她过一辈子。至于别人怎么看，怎么判，那是他们的事儿。”

“你看看你，” 张兰叹了口气，“就你这不开窍的样儿，还爱？爱能当饭吃？爱能让你爸妈点头？你得知道，婚姻不是玩儿感情那套的，它是柴米油盐，是人情世故！”

客厅里又安静了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声音反而更清晰了。林哲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巷子口，那个卖冰棍的老头儿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吆喝。三毛一根，刚出冰的。

林哲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还有几张零钱。他没去买冰棍，而是转身回到客厅，从张兰手里拿过遥控器，关掉了电视。

“嫂子，” 林哲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，“我这不是开窍了，我就是琢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