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腾？”阿哲扭头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您这趟子岁数，别总跟我耍贫嘴。我这不是来看看您，顺便回老宅住几天，清净清净。”

张兰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。儿子这嘴，就是贫，从年轻就这么贫，现在老了，还不改。她盯着儿子背面，心里叹气。以前啊，阿哲还会像小时候那样，挠她痒痒，逗她笑。现在，倒好，直接背过身去，理都不理她。

客厅里摆设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岁月让一切都蒙了层旧。墙上老照片还挂着，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多甜。张兰还记得，那时候阿哲才巴掌大，非要说跟小雨谁跑得快。结果呢？小雨跌了一跤，是他跑过去把人扶起来的。那时候，他就挺护着小雨的。

“爸，”阿哲突然转过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您这拐杖……也该换了。老掉牙了。”

张兰瞥了他一眼，“我走不动道，用着顺手。”

“所以我就得看着您这么磕磕绊绊？”阿哲有点不耐烦，“妈不还在吗？您俩凑一块儿，让她给您挑个好的。”

张兰没说话，眼神飘忽。儿子长大了，心也硬了。以前他还会在她面前哭鼻子，现在呢？直接跟她唱对台戏。她叹了口气，认命似的，“行，我寻思着也该换了。就是……这个老宅，我住了几十年，动了地方，心里不踏实。”

阿哲见她这样，火气也消了不少，“那随您。不过啊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您得答应我，少出门。安全第一，我这心里能踏实点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张兰摆摆手，“您少说两句行不？烦死了。”

阿哲笑了，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，“妈，您也少气，气坏了身体，谁伺候您？”

张兰被他扶着，往沙发走。脚步轻快了些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知道，儿子终究不是个长久的依仗。小雨那边……她没问，也没脸问。人死不能复生，日子总要继续。

这几天，阿哲确实没走，就住在老宅。白天张兰睡得晚，他就坐在沙发上看书。偶尔她醒了，就能看见他背对着她，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平静。晚上他也不走，就睡书房那張老床。张兰听着他睡着后的呼吸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这天晚上，张兰起夜，路过书房，发现灯还亮着。她轻轻敲了敲门，“阿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