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嗷嗷！"黑影在月光下扭曲着爬行，喉咙里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我抄起身边捡来的钢筋，拖着枪管磨得锃亮的撞针枪，走过去就是一下。听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，那怪物抽搐两下，终于不动了。

我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。这鬼天气，晚上伸手不见五指，出门根本就是瞎闯。刚才那玩意儿要是没被揍死，今儿指定见阎王。这末日形成的丧尸，比以前见过的任何打手都难缠，手脚快得邪乎，还特能咬人。

"吱呀——"

身后传来了声响。我立刻警觉起来，压低身子，钢筋横在胸前。"谁他妈在那儿？！"吼声尽量憋得浑厚些，但细听还是有些发颤。这年头，能活下来的人，谁心里不打鼓？

黑暗里，一个模糊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看不清是哭还是在骂。走近了些，借着月光，我看见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头，手里抓着个烂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啥。

"大爷，俺……俺没恶意，就是饿……"老头声音发虚，眼神躲闪。末日这玩意儿，把人都逼疯了。

我瞅瞅手里的钢筋，又瞅瞅老头那副孱弱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谁知道哪个是伪装的丧尸。上个月就死过一个兄弟，就是被个装病的老太太咬的。但要把这老头也打死，心里又过意不去。当过武林盟主那么久，多少还有些讲究。

"滚蛋吧。"我朝旁边踢了踢刚才那丧尸的尸体，示意老头赶紧离开。"今晚不安全，别在这儿乱晃悠。"

老头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。"多谢大爷……"说完，他捡起地上的零件，瘸着腿往远处走，走了几步，又掉头看了看我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彻底消失了。

看着老头的背影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在江湖上混，虽然也收过几个小弟，但像这样无助的老人，还真没怎么接触过。这末世，把人糟蹋得比什么都狠。

"算了，谁让俺是盟主呢？"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扛起钢筋，拖着撞针枪往回走。当灯红酒绿江湖的小少爷，远不如现在这土匪头子实在。

刚走没两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着路边一块突出来的石头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