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刮，带着沙沙的响儿，像是有人扯着破布在跑。我缩在二楼窗口，眼瞅着楼下那伙子人围着火堆，边啃东西边嘚瑟。

火光映照着他们，满脸横肉的家伙怕不是以前哪个镇上的捕快，现在也沦为这世道的垃圾了。旁边几个穿着破棉袄的，看样子是打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火焰，像是在啃人骨头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这身联盟主的打扮显然是中看不中用了。要是换了身破衣烂衫，兴许还能混进他们里面。

转念一想，我这身份要是被他们知道了，怕不是立刻就抄家灭口？不过眼下，活命是第一位的，什么狗屁武林盟主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从窗台上摸把刀，是块锈迹斑斑的小刀，倒是锋利。我蹑手蹑脚溜下楼梯，黑灯瞎火的，楼道里挂着的破烂招牌在风中晃悠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，吓得我一哆嗦。

楼下那几个家伙正吵着要喝酒，其中一个咋呼道：“老四，你小子别光喝酒啊！咱们这手艺，在以前，谁敢这么横？”另一个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会儿是那么回事，现在呢？咱们这枪，这手榴弹，谁见都得给个面子。”

我躲在一堆烂木柴后面，借着火光瞅了瞅，他们手里还真有家伙。几把歪把子机枪，还有几个鼓着气的炸弹，这可都是好东西。

我决定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。从怀里掏出块石头，慢慢靠近。那石头不大，但分量不轻。

就在我靠近那几个家伙的瞬间，其中一个突然咳嗽了两声，伸手捂着嘴。另外一个人眼睛一瞪，指着老四：“你小子又干啥呢？”

老四一脸茫然：“没啊！我怎么干啥了？”

那人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烟袋，点着了，吸了两口，吐出一口黑烟。那烟味刺鼻，我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我决定再等等，等他们喝高了，兴许就有机会下手了。我慢慢后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批东西弄到手。

就在我思索的时候，楼上传来了一阵响动。我赶紧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丫头正从楼上往下溜。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，脸上满是惊恐，手里还抱着个孩子。

我赶紧跳出去，拦住了她。那小丫头看到我，吓得花容失色，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