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，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林晚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腿上，盯着那块幽幽发亮的水晶屏幕发呆。客厅的落地窗映出她侧脸，脸色苍白得不像话，连带着脖子上戴的吊坠都黯淡了几分。

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，足够有才华，就总能得到认可。可现在看来，所谓“才华”在别人眼里，可能还不如一杯免费的咖啡实在。

手指停在沙发臂套上，那上面有几道她新抠出来的白痕。林晚晚眯起眼，那白痕像几道狰狞的伤疤，糊弄人似的躺在她亲手“创作”的杰作上。

“创意人才？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像被谁在喉咙里撒了盐，又像是在嚼砂纸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眼底，那里盘旋着一丝不甘，更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烦躁不是因为被拒，而是因为这该死的无力感。她明明那么努力，那么拼命想要证明自己，到头来却像个笑话。

林晚晚猛地站起身，沙发“啪”地一声在她身后响起。她踉跄着走到玄关，高跟鞋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嗒”声。鞋柜里的高跟鞋不少，但她现在只想换双舒服的棉拖，最好是那种软绵绵，踩上去像踩在云上的那种。

可她没动。

不是因为懒惰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烦躁。她突然想到前两天，跟张薇薇逛街时看到的那个男人。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坐在咖啡馆里看书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连头发都染上了一层金色。张薇薇说那是她表哥的朋友，在国外留过学。

“挺斯文的一个人。”张薇薇当时这么说。

林晚晚没接话。她只是想起来，在那种环境下，那种从容不迫，好像跟她格格不入。她像啄木鸟，不停顿地往脑子里塞东西，塞到累了，塞到痛了。

“该死。”

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不是骂谁，而是骂自己。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？明明已经够努力了，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做得更好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打开，发现是工作室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下周那个活动还参加不参加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像删掉不重要文件一样，直接删除了。

不行。

她突然觉得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像这样耗着自己，一点一点把自己掏空，这不是努力，这是自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