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拐角的风吹得人发晕，林晚晚扶着额头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该死的面试逼疯了。她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晃荡了三天，面试了七个人，结果全被毙了。不是嫌她经验不足，就是嫌她创意太跳脱，总之就是一句话——要死不要脸。

「最后一个是设计总监张明远，你应该清楚他的风格。」HR小姐姐推了推金边眼镜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，「人家是国际获奖设计师，你呢？就只会画些中二的像素图，能行吗？」

林晚晚攥紧了手里的简历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面试间里很安静，只有老式空调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张明远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咖啡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解剖她。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四个字——高不可攀。

「自我介绍。」张明远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晚被他看得有点紧张，结巴了两句：「我……我叫林晚晚，毕业于XX设计学院……」

「闭嘴。」张明远突然打断她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晚晚的脸，「你的简历，我看了三次。你的作品集很华丽，但华而不实。告诉我，设计是画满 спектакль 色彩的堆砌，还是解决问题的方案？」

林晚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张明远这么直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「设计当然是为了解决问题，色彩只是辅助手段……」

「辅助？」张明远嗤笑一声，放下咖啡杯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「你连色彩都没有灵魂，怎么设计出有灵魂的作品？」

林晚晚的额头冒出冷汗，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毒舌，句句扎心。她正想反驳，张明远突然开口：「你的设计很有想法，但完全不适合我们。抱歉，这次不合适。」

林晚晚握紧的拳头瞬间松了，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想反驳，想告诉他她并不只是会画那些所谓的像素图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僵硬的「谢谢您，再见」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林晚晚站在老街的梧桐树下，看着自己被风吹得破破烂烂的裙摆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