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晚第N次睁开眼，依然是这种窒息般的钝痛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力道却轻飘飘的，像根羽毛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若有若无的嘈杂声，像是好多人在说话，又像是风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林晚艰难地转过头。入目是昏暗的房间，古色古香的家具，装修奢华，但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，只觉得轮廓很硬，带着压迫感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猛地咳嗽起来，牵动了胸口的伤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
男人眉头一皱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但随即又放缓了语气，上前一步，枯瘦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额头。

“怎么还在发烧？”

他的手指很凉，透过薄薄的衣料，刺激得林晚更想哭。她想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碎片——这里是敌国公主的寝殿，她叫楚昭雪，是个声名狼藉的娇花炮灰。前世，她爱慕的男人娶了敌国女将军，她在嫉妒和绝望中自焚而死。而这个男人，正是当初导致她家破人亡的仇人之一。

仇人？

林晚的心脏骤然紧缩。她试着动动身体，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，连抬起都费劲。这是被下了药，还是……穿书了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熬夜追小说，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情况下面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林晚声音嘶哑，眼泪把手指弄得一片狼狈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：“昭雪，别再胡思乱想了。你只是心神受损，受了惊吓。”

惊吓？林晚想笑。她这是掉进狼坑了还不知道。

男人见她无反应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出去吩咐了两句。很快，有人端来一碗汤药。药汁苦涩，林晚皱着眉喝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男人低声提醒，手不小心碰到她手臂时，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。林晚猛地缩回手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
她能感觉到，这个男人似乎并不讨厌她。甚至……有那种她曾经无比渴望的温柔？

“楚公子……”林晚试探着开口，“你对我……”

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问话，握住她微凉的手，掌心温暖干燥：“雪儿，别怕。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”

不会再让你受苦？林晚差点信了。前世她就是太天真，才会被榨干价值最后惨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