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里头，韩离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味道不对劲啊，血腥味是肯定的，但底下还混着股子奇特的甜腥，像是刚熟透的荔枝被人一脚踩烂了，还带着血。他皱着眉头，眯着眼往浓雾深处瞧。

“出来吧。”韩离沉声说了句，这声音在雾里飘得不远，但韩离没底气，他怕对方听不见。或者说，他怕对方根本不在乎。

雾气动了动，像活物似的，往旁边散开少许，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。那眼睛在雾气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血灯，冷不丁就照亮了韩离的脸。“呵，韩师弟，没想到吧？”声音带着点嘲讽，还有点戏谑，听得韩离心里一寒。

韩离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有点不对劲。他不是第一个遇上的，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。以前也是这种戏码，他自认不是个狠人，可到了这一步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“你是何人？为何在此？”韩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可还是有点发颤。

“何人？呵……”那人发出一声嗤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乃魔域之人，你懂的。”

韩离懂什么？他当然不懂。仙魔大战那么多年，他这种底层修士，连枪都没摸过，哪懂什么魔域。但他知道，魔域来人，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。

“仙门敬你为上宾，你倒好，一个人跑来这鬼地方杀人？”韩离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紧张。

“仙门？”那人听到这俩字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让人牙酸，“仙门？哈哈哈，仙门？那帮伪君子！当年你被逐出师门的时候，他们怎么不念旧情？现在我倒了霉，他们倒想起我是不是‘仙门人’了？”

韩离一愣。这人说得对，当年他被逐出师门的时候，整个天墉城都看笑话。他韩离，何德何能，居然也落得如此下场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韩离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那人冷笑一声，声音在雾气里回荡，“我想干什么？当然是把你杀了，报当年被逐之仇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血影闪过，直奔韩离面门而来。韩离瞳孔一缩，瞬间拔剑。他没见过这种高手的速度，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动的。

噗嗤一声，剑尖刺入雾气，带着一丝血花溅起。